「好好,先別說我,你說采潔喜歡你是怎麼回事?」
「哪有什麼回事,喜歡一個人難道還需要打報表嗎?喜歡就喜歡,就這樣而己。」
「不是,我的意思是說,你覺得采潔不好?」
「采潔不好?抱歉兄弟,我見過的女人比你認識的男人還多,采潔就算不是其中的第一名,也至少在我認識的女人裏排前三名。」
「那很好啊,這樣你有什麼不滿?而且如果你真的跟她在一起,哦哦,至少可以減少奮鬥二十年,不,是五十年!」
「呵,可惜這玩笑不好笑。」
小進悶著頭又自乾了一杯。
「我抱歉,我收回剛剛說的話,這話太傷人也太傷采潔。」
陳明倫敲了小進的杯子。
小進明白的點點頭,兩人一起乾了一杯。
「你看你也會有那種想保護采潔的念頭對不對?」
小進問。
「當然,她是個好女孩,她還有很多世界沒有探索過,不該只是在我們倆身上打轉。」
「我總算懂你的苦在哪裏了。」
陳明倫說完拍拍小進的肩頭。
「你明白就好。」
小進歪著頭說。
「所以我是不是應該跟她保持距離?」
小進接著問。
「嗯,沒錯,難怪你最近突然發奮圖強天天接工作。」
陳明倫恍然大悟。
「放屁,我哪有那麼多工作?誰想看一個跛腳的人在台上唱歌跳舞,我其實都是跑去女團員家中打麻將。」
小進無奈的說。
「哇,看不出來你真的犧牲很大耶。」
陳明倫由衷的稱讚著。
「也沒那麼偉大啦,那些女團員在家都不穿衣服的,說真的也不是那麼辛苦。」
小進做了個鬼臉。
「哇哩咧,你這王八蛋!」
陳明倫重重揰了小進的肩頭。
「下次帶我去就原諒你。」
然後陳明倫又補上一句。
「哇靠,你也是王八蛋嘛!」
小進也回了陳明倫重重一記拳頭。
「哈哈,我開玩笑的我開玩笑的啦。」
兩人又打又鬧,這晚當然又是不醉不歸。
工人正在修剪花園裏的樹枝,張伯在一旁比手劃腳指示著,他再三交待後走到花園旁的長椅歇著。
其實他不用事必躬親,但多年來的習慣就是改不了,而且其實他也不想改。
直到那個時刻來臨,他才能真的放下照顧采潔的重擔。
「張伯~!!」
采潔遠遠叫著。
「我在這。」
張伯起身揮著手。
采潔來到張伯身邊一屁股坐下,一張俏臉嘟著嘴圓滾滾的。
「又怎麼了?」
張伯笑著說。
「我想上班。」
采潔直視著前方。
采潔的回應讓張伯頓了一下。
「上班?去哪上班?」
張伯問。
「不知道,但我想去找工作。」
「可是家裏…。」
張伯話才說到一半,采潔就揮手打斷張伯的話。
「我知道你要說家裏不缺錢,但我總不能這樣過一輩子吧?」
「而且正因為家裏不缺錢,所以我只要找真正開心的工作就好了。」
張伯微微點頭,采潔說的不無道理。
「看到小進和明倫他們為了生活那麼努力的工作,而我只是靠著家裏有錢整天無所事事,那種感覺……真的不太好受。」
「你懂我說的嗎?張伯。」
張伯露出笑容,他沒想到采潔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大了。
「那…你有想過要找什麼工作嗎?」
張伯輕輕撫著采潔的手。
「有,我想去賣車。」
采潔不假思索的回答。
「賣車?妳怎麼會想要賣車?」
張伯大吃一驚。
「因為我懂車子啊,我從小就看你整天在弄車子,這邊修修那邊修修的,看著看著我都會了。」
「你會?我怎麼不知道?」
張伯的反應越來越大。
「不信?來。」
采潔拉著張伯一路拖到車庫。
采潔家總共有三台車,一台是主人生前最愛的,也是張伯最寶貝的,基本上采潔出門都是使用這台,另一台較小台的是張伯在使用,還有一台廂型車專門採買購物用。
而那台廂型車現在如同被分屍般的零件四散。
張伯一瞧差點沒昏過去,他發抖的指著那堆零件張大了嘴,但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「這是我拆的,很厲害吧?」
采潔雙手叉腰炫耀的說著。
「你…你…!」
張伯一口氣幾乎喘不過來,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。
采潔見張伯的狀況不對,趕忙扶著他到一旁坐下。
「你、你把這車拆了幹嘛?」
稍歇息了一會後,張伯總算完整的把話說完。
「早知道你會有這麼大反應。」
「那不就幸好我沒把爸那台車給拆了。」
采潔自顧自的說。
張伯一聽又差點昏厥,只能一個勁的搖頭。
「唉,會拆算什麼懂車?要會裝回去才叫懂啊!」
張伯無奈的揮著手。
「我會啊。」
采潔一臉無辜的說。
「你會?」
「你等我三個小時,我就還你一台完整的車。」
采潔非常有自信的回答。
張伯一臉狐疑的望著采潔,他不是不相信采潔,而是奇怪她何時學會了這些有關車子的知識。
「好了好了,你先去忙你的,等一下我裝好了再叫你。」
說完采潔把張伯推出車庫。
才不到三小時,采潔全身黑的跑來叫張伯,他跟著采潔回到車庫一看,果然車子又完整無缺的停在那。
采潔哼哼的笑著,那樣子就像完成一個完美惡作劇的小孩。
「你到底什麼時學會這些東西的?」
張伯忍不住的問。
「我高中時就會了。」
采潔老實的回答。
「高中?那時你整天關在家……!」
一個閃光觸動了張伯的記憶,他想起采潔高中時期有一段時間很孤癖,明明在家卻老是躲起來找不到人,照現在這個情形來看,難不成那個時候就是在偷拆車子來玩?
「原來那時候我老找不到你,就是躲起來在玩這個?」
張伯問。
采潔點點頭。
「一開始我只敢拆輪胎,後來就拆車門,再來就是拆內裝。」
「等到能拆的東西都拆完了就拆引擎拆排氣管。」
采潔手托著下巴努力回想著。
「我最討厭的就是拆中控台,一堆電線麻煩的要死。」
「還有一件事你從來不知道的,這幾年家裏車子的保養其實全是我在做的。」
采潔若無其事的說。
「你在做車子的保養?」
「不對啊!那我們每年付的那些保養費呢?」
張伯大驚。
「哦,你放心啦,你拿給僕人的那些保養費都是我收起來了。」
采潔拍拍張伯的胸口。
張伯撫著胸大口喘著氣,今天的驚奇真的是夠多了。
「你還有什麼特技是我不知道的嗎?」
張伯緊張的問。
「嗯…我想想。」
采潔歪著頭努力思考。
「我可以在水中閉氣五分鐘算不算?」
「啊?」
「你不信?來,我試給…。」
「啊不不不,不用不用了,我相信,好不好?」
張伯連忙拉著往外衝的采潔。
「來,你先坐下。」
「好吧,你說要賣車,但你有想過到哪間公司嗎?」
張伯關心的問。
「…嗯…沒有耶。」
采潔低著頭。
張伯想了想,他認為有個地方應該適合采潔。
「采潔,你還記不記得你的表姑媽?」
「就你小時候常來家裏的那位?」
「哦哦,我記得,每次身上都很香的那位!」
采潔大叫著。
張伯微笑點點頭。
「你表姑媽家裏有在代理進口車,我去幫你問問看,如果真的去她那邊上班的話,我也比較放心。」
采潔聽了之後開心的點著頭。
「那就先這樣,然後你快去把全身洗乾淨,好好一個女孩子弄的全身髒,唉。」
張伯忍不住狂搖著頭。
「好~~啦~~。」
采潔拖著尾音一跑一跳的離開。
看著采潔離開的身影,張伯原本還想這孩子真的長大了,但見她那蹦蹦跳跳的模樣,又不禁想采潔還需要很多的磨練。
也許讓她去上班見見世面是個好事。